眉眼盈盈处

今晚突然想起西藏旅途中有一个故事还没有写的，确切来说是别人的故事。A君，是在途中一起包车的伴。在车上他讲了许多自己的事情，最让我瞩目的是他的恋爱故事。起初让我惊讶的是他的态度，他谈到自己的恋爱，谈到自己感情被背叛，谈到这些是他就像在讲别人的故事一样的轻松。车上有他的两个老同学，这两位老同学似乎是熟知他的事情的，而还有我们两个陌生人，只相识两、三天的陌生人。

故事的开端句很引人注目，“我以前女朋友的妈妈经常打电话给我。” 心想，这种事倒不常听到。他说他以前的未来丈母娘和他感情很好，很喜欢他，虽然他已经没缘做她的女婿，但他们之间还是不时通通音讯，而小蒋的一些后续的消息他当然也是从丈母娘处听来的。

他和小蒋是大学同学，同在湖北的一所高校读书。和许多学生一样，他们在大学期间谈起了恋爱，而也像千百个故事一样，在毕业时他们面临着分离。他来到了广州，而小蒋则留在的原地。他说，当时小蒋是有机会来广州的，工作也都找了，不过后来还是想等他自己安定了再接她过来。他说，他当时对这段感情一点怀疑都没有。

后来，有一天，小蒋的妈妈打电话给他，（具体是怎么说忘了）意思是说要他有时间就关心一下他们的事，说小蒋的情况有点变化。他当时有点愣了，这个变化是什么变化呢。他回去了一次，就在他们常去的地方，他们谈完后最后的结果是分手。他说，回想起，如果他当时去努力挽留，小蒋应该是会回头的。他说，当时小蒋的态度已经有点软了。但是当时年少，一知道小蒋身边有了别人的时侯，第一个反应就是不能容忍，觉得他们就只能分手。现在回头想想，他应该给机会她的，虽然她曾有过背叛。如果是这样，他们今天就会在一起了。到了今天，结局就是小蒋还是跟了那个人，而他现在也另娶了。

他不时又谈论一下小蒋的丈夫，大概都是同一个校友圈的吧，他们的生活他也略知一二。他觉得那个男的不如他，不时又感叹一下，如果小蒋跟了她该有多幸福。说起了他和小蒋曾经有多甜蜜，如果他们那时不分开的话，现在小孩子都应该有了。

他还说了很多很多，我不觉得他还是爱着小蒋，这么多年过去，我想他已经不爱了。偶尔想起让他不能释怀的是小蒋曾经因为别人背叛过他，让他不能释怀的是他曾经认定的爱情最终只是过往云烟。他也说起过他现在的妻子，他的现任妻子比他小很多。但我也不觉得他爱他的妻子，我不觉得他爱任何人。像这世上多数的人一样，世情淡，人情故，他们已经不相信什么爱与不爱，他们只是生活着，他们丧失了爱人的能力。活着就是活着，衣、食、住、行，吃、喝、玩、乐，在实际的每一天生活就是了，旁边的人是伴侣，可以是张三也可以是李四，为什么一定要是王五呢？

（A君，一个聪明，世故，处事老练圆滑的人，但同时也敏感和有些神经质。应该是一个曾经有梦的人，但经历世事多年，志向也慢慢被消磨而变得宁愿更入世和为生活而生活了。虽有时不甘于现状，但亦懒于去改变，而且目前的生活状况也不能说坏。如果你要问他快不快乐，他应该答是没有什么不快乐，而快乐的定义对他来说什么，我就猜测不出。）

去真正爱一个人，或者就是像飞蛾扑火一样。如果还没有准备好燃烧，或者就是那样懒散地生活着就好了。跟一个人相处和跟一个人相爱是两件完全不同的事。今天有人跟我说他的朋友要去相亲，曾经想过古人的婚姻方式或者也不坏，大家都不用想了，都安排好了，还想什么爱不爱呢。但到了现在这样的年代，大家选择多了，想法也多了，反而经常乱了。曾经也以为自己也已经丧失了去爱人的能力，现在问问自己，你还有那样的能力和心力吗？

人生若只如初见

--- 西藏、尼泊尔之旅

10月12-16 稻城-成都

(12 日康定,13 日乐山, 14日成都, 15日成都, 16日飞返广州)

因为买不到往康定的车票，我们只能包车。幸好6个人包车刚好，一直到晚上才到达康定。康定最著名就它的情歌，想像中应该是个漂亮的地方。不过天黑黑也看不到什么，只知道这个时侯大家都给饿坏了，挑了一家川菜馆，还没坐下就急急忙忙点起菜来，大家使劲喊完菜名后才发觉点得太多了，赶快在这一大堆菜删除几个有重复的。菜做得不错，价格也很便宜，110六个人。老板是个很纯朴的，还一个劲说这里物质短缺，所以菜可能贵了点，我们心里偷笑，这里的菜是价廉物美呀。就从这里开始，我们的行程变成了美食之旅。

到达乐山我们第一顿是吃跷脚牛肉，（跷脚牛肉的介绍）。我们只敢浅尝，因来接下来还有很多美食计划。吃到了传闻中的全鱼宴，我们点了几斤鱼做火锅，其余的配菜都是免费的，而且每道配菜都很好吃。我们一边拼命吃一边在讨论这样的经营方式怎么可以维持下去，可能在这边的原材料比较便宜吧。吃得太饱了，沿着江边一走往回走，奇怪的是乐山怎么有这么多的卡拉OK店，一元一首歌，也搞不清楚这些店是怎么维持的。第二天吃串串香，那个鸭肠是我至今吃过最好吃的，令人有上瘾的感觉。吃完串串香再找到另一家吃跷脚牛肉，接下来的计划是要吃西坝豆腐，可惜那店子已经不在了。我们就转到另一家吃川菜，又是满桌子的菜，幸好我们已经提早吃过了马叮琳（一种胃动力药）。

从乐山回到成都，一大队人马跑来跑去也是找吃的。在老刘的带领下，我们到一家隐藏在小巷子里的小店吃干锅鸭下巴还有香辣蟹，又是吃得人仰马翻的一顿，大家揉着肚皮又期待着下一顿的到来。只有两天的时间，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多，鹿港小镇的冰沙，小巷子里的鸭下巴，美味九尺鹅肠，别具物色的酒吧、顺兴茶馆的表演、锦里的小食，成都吃的生活太丰富了，而且价格比广东的便宜一半。我想我还是不要考虑移民到成都，这样吃下去不到半年我就会变成一个大肥妹了… …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人生若只如初见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--- 西藏、尼泊尔之旅

10月8-11日，稻城亚丁

（8日住稻城，10月9日 稻城，10月10 亚丁，10月11 稻城）

稻城在原计划是可有可无的部分，这次主要的目的地是西藏和尼泊尔。稻城是名声在外，对它描写的文章非常多，而照片也看过不少，以前也曾经计划过专程到这个地方，这次既然顺着路经过就自然不想错过了。

理塘到稻城的路况非常好，大概2小时的路程就到了。县城内街道宽阔整齐，两边都是旅馆，刚经过国庆的黄金周，这天的稻城显得有点冷清。六个人又热热闹闹地在一家饺子馆吃了一顿，以饺子为主食，以川菜为配菜。吃得高兴的时侯碰到一个人独走泸沽湖徒步至稻城亚丁，这段是被评为中国十大徒步线路之一的路线，记得在2003和2004时曾经有很多人走这段线路。吃完饭后买了一些香，在路边拜祭了去年五月自驾游到这里而不幸因病离世的朋友。本来我们是想去他离开的医院门口的拜祭的，但第一天初到稻城，对四周环境都不太熟悉，根据小杨的建议，最后我们就选择了在路边拜祭。想到离去的人总有些伤感，年青生命离去，对于他的亲人来说更是伤痛。想起这么多年来在外旅行，其实也不是没有险情发生过，幸好都能顺利渡过。世情看多了，才感觉到生命的脆弱、人生的无奈。在黑夜了点起了香，一点点的暗光，一缕缕的飘烟，路人侧目而看，我们我行我素，对路人的目光都是微笑应对。

小杨他们在到稻城的第二天就进亚丁了，而我就己跟朋友约好等他们一块才进去。一大早懒洋懒醒来没事做，发短信给曾来过稻城的阿敏问她稻城有什么地方好去，得到的回复是稻城近郊的滂河有一片桦林还不错。记得进稻城时看到桥边有一条河，猜想那大概就是滂河吧。慢慢地走到河边，这里果然有一片不大的桦树林，有几排树的叶子己变得金黄。在这里消磨一段时间又逛到了稻城的民居区、市场，连医院也去光顾了一下。这里的围巾图案很美丽，一下子买了几条，回去旅馆后又后悔没有再多买一些，打算从亚丁回来后再去买，可惜后来从亚丁回来那天太晚了，没有机会再买。收到两位朋友的短信他们正在往稻城方向赶来，帮他们订了房，为了租车方便就打算去街上捡1-2个人回来一块包个小面包。在街上闲逛，看见又进一几批人，跟几个人闲聊了一下，都不太合适。这时看见又几个背包客走过，有两个男的掉队了，也忘了是怎么开始聊起来，原来他们在找旅馆。他们两个也是从广州来的，这两天在稻城碰到最多的就是广东人，广东话差不多可以在这里通行无阻了。他们原来在车站下车后打算跟前面走过的人一块包车的，跟我们聊了几句后决定转投我们，第二天一块包车进亚丁。因为我们住的旅馆也不错，于是就介绍他们去住，这时感觉自己又点像是旅馆拉客的，连上在吃食时碰到的一拨人，我们已经差不多介绍了十几人去那旅馆住。

从龙龙坝到冲古寺，再从冲古寺到洛绒牛场，传说中这是亚丁境区的一段精华，秋天季节也应该是亚丁最动人的时节，不过这一切风景对我们来说却并不特别，从冲古寺到洛绒牛场这一段我们租了骡子，不过坐在骡子上可真累，在骡背上摇摇晃晃的差点就睡着了。在洛绒牛场还碰到了小杨夫妇、小白还有从西藏碰到的若干人，他们都已经走过牛奶海下来，问他们上面风景如何，他们都摇头说不怎么样不必上去了。可是人已经到这了，还是上去看一下吧。路不是太难走，就是有很多碎石路的坡度很斜，一不小心可能就会滑下去了。在路上还碰见一个香港的朋友，他刚好也是同一天到达稻城，嘻，我是不能在外面干坏事的人，因为总会在路上碰到若干熟人。

感觉稻城当地的民风不太好，因为包车的事件让我们对稻城留下不良的印像。我们包的车说好是包来回接送的，我们出来后司机却以等了我们一段时间要加价。我们另找了一云南的回头车，却在路上被一大堆当地人的司机在一个转弯处截停。在这里还有好几批乘客也是停滞在这里，原来我们的司机根本是找籍口要加钱，他们一帮稻城亚丁的司机全都是约好的，全部游客的价格都要比约好的升高50块，他们的如意算盘是这里只有他们的车，如果我们不坐他们的车就不能走了，如果我们找到了别的车他们也会拦住不让走。被滞留在这里的有几十人，大家都十分气愤，各人都开始拨通各地的投诉电话。在我们全部几十人的齐心、坚持下，那些司机终于妥协。

在稻城最舒服就是泡温泉了，10块钱就可以有独立一室。天然的温泉水洗出了一身的疲劳，有点后悔不从第一天就来泡温泉。这里还有一个风力超大的风筒，只需一会我的头发就给吹干了。

后记稻城 (2006年3月12)

刚看了一篇关于稻城的游记，老实说，自从游过稻城后对稻城这个地方再没有任何兴趣。但这篇文章吸引我的眼球的是它的题目，“痛并快乐着-稻城”。有痛的对比，才显得快乐的深刻。痛并快乐着，因为这种快乐己像毒品一样深入骨髓，使人不能轻言抽身而去。是怎样的痛？是怎样的快乐？因为稻城亚丁没有带给我自己任何震憾的感觉，当面对着三大神山时，我的感觉就是 “哦，就是这样了。” 或者不是稻城亚丁不美，而是我已经缺乏感觉了。我想看看别人的感觉，别人感觉中的稻城亚丁。稻城对我来说曾经是美的代名词，我想尽力去再挽回一点点它曾经在我心中的美感。读完全文，果然如之前所猜测的，”痛并快乐着”有关的更多是经历，而不是风景。虽然风景在作者眼中笔下当然是十分美丽的，但我读到、感受到的更多的是一份经历的回忆，一份对大自然的向往、一份对生命的热爱。

前2、3年知道关于稻城亚丁是它的美丽、它潜伏着的凶险。在大概4年前有一个朋友对我说她当时最想去的地方就是凤凰和稻城，只要去过这两个地方就并无遗憾了。她向往的眼神也令我产生无限的遐想，当时也跃跃欲试，想跟她一起出行。后来她很快就实现了她的梦想，同一年中去了凤凰再去了稻城，她跟我说出发稻城前她妈妈哭了。不久后又读到了一篇游记，同游稻城的俩夫妇，在清晨醒来妻子发现丈夫永远离开了自己。稻城，在心中是这样一个美丽、神秘的地方。每年在国庆长假来之前都会想到去稻城，但却总是没有成行过。

稻城，或者我来的时侯不对，或者我来的心情不对，所以，没有发现你的美。回来看别人问我各处的风景如何，当问到稻城，我却不知如何回答，因为在太多人的心目中如往昔的我一样，对稻城的美丽有着期待。我只能微笑不语，让他们看照片，自己去评论，而能提醒的只能是注意当地的民风不善。很多人看过我拍的稻城风景都说很漂亮，稻城确是个值得一去的地方。再翻看相册，看好些在画中的风景，觉得稻城亚丁对我也确算是慷慨了。蓝天、白云、雪山、黄叶，天气好得不可以再好了，三座神山完全清晰可见。错也只错在我，是我的心已经麻木了，对美景麻木，失去知觉。

(成双成对）

10月4-8日 川藏南线 

（10月5日住八一，10月6日 住 波密，10月7日 住巴塘，10月8日下午到达理塘）

从纳木错回来的当晚就开始找人一块包车走川藏南线，联系了几拨人，最后确定跟小杨夫妇等凑齐六人包一辆三菱商务车，并且在我们的影响下，他们都放弃了直回成都的计划而改走稻城。车是成都的回头车，所以我们的车费算得比较便宜，五天的行程从拉萨至理塘，可以边走边玩，每个人是1000块钱的车费。这样比较起从成都包一辆吉普车12000-13000的费用来说是便宜多了，有些人说可以从拉萨坐回头车走滇藏线600元每人，不过这种应该是比较难找的，而且川藏、滇藏的风景、路况也有各自不同的地方。和我们一块去纳木错有一对是刚从成都沿川藏南线坐班车到拉萨的，据他们说川藏南线坐班车也非常方便，风景也非常美。但坐班车不好处就是时间不定，还有看见沿途的美景不能停下来慢慢欣赏。路上的风景是最漂亮的，而川藏南线这一段是我经过的最漂亮的路上了。如果不是因为包了车，就停下来就某些路过的小村庄住上一段时间。

都说川藏线险，尤以川藏南线更甚，可能是天气好的关系吧，我们路上都很顺利。很多路段都只能通一车，我们的司机也十分礼让，看到前面有车来都退让。路上也有些塌方的路段，幸好我们经过时都这些路段都已经被处理过了，只等一会就可以通过。而要等上一个小时以上的路段大多数却是人为的，修路的大车占据了整个路，没有理由也没有解释，反正能做的事就是等。走川藏线的司机除了要技术良好外，我想很重要就是有好的脾气和耐心了。还有路上收买路线的关卡，一段路况极好的柏油路限速却是30km/hr，我们进入这段路前根本看不到有限速的路标，大概是收到大树后等隐蔽的地方，所有的车包括几辆长安之星也被截停下来罚款，我们看看被截下的车没有不中招的，司机也没说一句话直接去交了罚款，或者他长期走这段路已经见惯不怪了。其中最难忘的是当翻过过5000千海拨的米拉山口时，竟然下起了大雪。有一辆走在我们前面的车死火了，我们只能也停着等侯。这时看见一辆载满猪的货车经过，我们闲着没事就议论起猪的高原反应，看有些猪昏昏欲睡的样子，我们都笑它们一定是有高原反应了，人还能吃吃高原药，而猪们可能就没这个待遇了。前面的车己开动，但我们的车却停了一段时间、地下都是冰雪一下开不动了，我们都下车帮忙推车，但发觉我们的鞋子踩在冰上都不防滑，踉踉跄跄地走了几步，也不知道是在推车还是扶着车前进，车也终于开动了。

林芝海拨只有1000-3000米，是西藏海拨最低的地区，位于雅鲁藏布江下游，是世界上落差最大的垂直地貌分布地区。这地区长期下雨，据说一年中有大半以上都是雨天，这里也是我整个旅程中第一次遇到的阴天，也可能是我这几年长途旅行中第一次遇到的阴天。无论是01年的四川，02年的云南，04年的新疆，而至这次05西藏、尼泊尔，我一直遇到都是天晴的好天气。被称为西藏江南的林芝秋天的颜色绚丽，这里有也新疆相似的秋色，漫山遍野都是黄叶，可能是因为天气关系，却总是觉得这里的黄叶比新疆贾登峪禾木的少了一份灵气。这里大多数地方都云雾缭绕，一丝一缕的云就是这里最好的风景。过了林芝后，天气渐渐放晴。

最美的是在路上，有很多说不出名字的地方非常漂亮，我反而觉得巴松错，然乌湖比较普通，或者也是因为天气阴郁的关系吧。

（5000多海拨米拉山口，翻过这座山时下起了雪）

(最喜欢这个地方了，但一直没听过没人介绍这里。幸好我睁开眼睛往窗外看，一看见这样的地方赶快让司机停车。)

 --- 西藏、尼泊尔之旅

 人生若只如初见